第(1/3)页 说干就干。 但铁模比砂模要麻烦的多。 砂模一敲就碎,铁模不成,那玩意儿是硬疙瘩,不开个口子,铸好的铳管就得死在里头。 孙铁柱花了一整天,才把铁模弄成两瓣。 两块半圆铸铁,一合,就是个严丝合缝的圆筒。 底部用铁扣锁死,顶上留个浇口。 浇铸时合紧。 等铁水冷了,松开铁扣,两瓣模子一剥,铳管就出来了。 “得先用砂模,浇一套铁模出来。” 孙铁柱埋着木样,头也不抬。 “这套是母模,以后都用它。” “一套铁模能浇多少根铳管?” 李越心里算了算。 “不刷石灰浆,三十次就废了,刷了,最少翻一倍,六十次起步,要是定期打磨补灰,还能用的更久。” “六十根!” 孙铁柱笑的眼睛都没了,一排铳管在城墙上摆开的阵势,已经在他脑子里成型了。 “够把濠州城墙上全架满了。” 天黑前,第一套铁模浇铸完成。 铁模从砂箱里拆出来,所有人都围了上来。 两瓣铁模对上,中间的圆孔和枣木棒贴的死死的,合模线笔直,用不着怎么打磨。 孙铁柱用指关节敲了敲铁模内壁。 回音铛铛的,脆生生的。 没闷响,就是好家伙。 李越让他往模子内壁刷一层石灰浆,搁在化铁炉边上慢慢烘干。 明天一早,就开浇第一根铁模铳管。 接下来两天,铁匠铺的火就没断过。 化铁炉白天烧,晚上也烧。 铁模每次浇铸前都得烘的烫手,炉子一熄火,活就白干。 学徒们分两班倒,轮着拉风箱,每人两个时辰。 换班时胳膊酸的抬不起来,但没一个叫苦的。 孙铁匠在铸新铳管,这事谁都传遍了。 铳管是拿来打鞑子的。 鞑子杀了他们的爹娘,烧了他们的村子,能亲手造出打鞑子的家伙,胳膊拉断也值了。 第一根铁模铳管出炉,李越亲手拆的模。 铁扣一松,两瓣模子往外一分。 铳管躺在模里,通体泛着冷铁独有的暗青光泽,摸上去滑溜溜的,手感匀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