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有人心底翻涌着滔天波澜,久久无法平息。 谁能想到? 一刻钟前,这个少年是拯救当代书坛、开辟笔墨新境的旷世奇才。 一刻钟后,这个少年是冒犯宗师、悖逆道统、被正统书坛彻底摒弃的逐客之人。 极致的惋惜缠绕众人心头。 无数中老年名家暗自摇头,眼底满是痛惜。 如此天赋,如此笔力,千年难遇,若是懂得收敛锋芒、敬畏正统,未来必定稳压当代,成为继萧耘鸿之后,统领书坛百年的绝代宗师。 偏偏年少傲骨,锋芒无匹,不懂圆滑,不畏权威,硬生生亲手打碎了自己的封神之路。 极致的错愕充斥全场。 年轻一辈的观摩弟子瞪大双眼,瞳孔震颤,大脑一片空白。 他们刚刚亲眼见证唐言创造奇迹,刚刚发自内心折服于他的笔墨风骨,刚刚下定决心以他为榜样潜心学艺。 转瞬之间,天翻地覆,信仰般的偶像,竟瞬间跌落神坛,身陷绝境。 还有深深的敬畏,藏在无数人眼底深处。 没人否认唐言的狂妄。 但更没人能否认,敢于当着天下书坛群雄的面,逆辩三百年道统,敢于直面书坛第一泰斗的滔天怒火,这份胆量、这份傲骨、这份颠覆旧规的魄力,古往今来,寥寥无几。 复杂的情绪交织缠绕,碾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。 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扼腕叹息,有人惶恐不安,有人满心敬佩。 无人打破死寂,无人撼动这已然成型的惊天僵局。 两名身着青色院服的书院侍者,脚步沉稳,已然走到唐言身侧。 他们神色恭敬,却动作坚决,双臂微抬,做出恭请离场的姿态,没有半分敷衍,更没有半分退让。 全场死寂之中,一道压抑不住的狂喜笑意,骤然从人群前排炸开。 耘心书院核心真传弟子,谷勋旸。 他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,此刻悄然攥紧,指节泛白,压抑许久的快意从眼底疯狂涌出,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,胸膛因极致的兴奋剧烈起伏。 从这场笔墨对决开始,所有的风波皆由他而起。 是他率先质疑唐言笔法无根、创新无度,是他带头否定唐言的笔墨革新,是他步步紧逼,想要将唐言钉在“离经叛道、亵渎笔墨”的耻辱柱上。 可整场对决下来,他引以为傲的正统笔法,被唐言的绝世墨法碾压得粉碎。他坚守的传统理念,被唐言层层辩驳、漏洞百出。 他不仅输掉了颜面,输掉了传承弟子的尊严,更亲眼看着唐言一步步登顶,收获满堂赞誉,收获宗师侧目,收获全网封神的名望。 那一段时间,他颜面尽失,满心嫉恨,憋屈得几乎喘不过气。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外来少年,踏足耘心书院,颠覆书院传承,夺走本该属于正统弟子的荣光,碾压他数十年的苦修积淀。 他不甘,他怨怼,他愤恨难平。 可他无力反驳,无力抗衡。 唐言的实力,碾压全场,无可挑剔。 可现在! 局势逆转! 天无绝人之路! 唐言赢了笔墨,赢了对决,却输了格局,输了敬畏,输了最不该触碰的道统底线! 谷勋旸抬眼直视场中孤立的少年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嘲讽与快意,低声嗤笑出声,声音不大,却足以穿透死寂的厅堂,清晰传入周遭众人耳中。 “狂妄至极,终究是自食恶果。” “笔力通天又如何?艺道一道,先守道,再谈技。连百年道统都敢肆意诋毁,这般无德无敬之人,也配称书坛新秀?” “我早说过,年少轻狂必栽大跟头。今日被萧老当庭驱逐,便是你狂妄的下场!” 他字字带着讥讽,句句透着解气,积压已久的憋屈尽数宣泄而出。 周围其余十几位耘心书院真传弟子,尽数呆愣在原地,身形僵硬,神色五味杂陈。 方才的笔墨对决,他们是最直观的见证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