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天后,刘烨的车驾在一座山脚下停住。 山不算高,却林木葱郁,一条青石铺成的小径蜿蜒而上,通向半山腰一片依山而建的院落。 院墙由青石垒成,朴素无华,院门大开,门上悬着一块老旧的木匾,匾上刻着四个字“荆州书院”。 笔画深重,入木三分。 一看就知道出自某位大家手笔。 而在匾额下方,另有一行小字:“入此门者,不论出身,只论才学,违者请回。” 落款是一个“庞”字。 刘烨看了一眼那行小字,心里对这位尚未谋面的庞德公又多了一分期待。 在这个做什么都讲究门第的时代,一位不论出身的书院院长就太过难得了。 刘烨刚下车,一人便迎面走来。 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,中等身材,穿着一件青色布袍,腰间系着一条麻绳,脚上踩着一双旧布鞋,鞋帮上还沾着些许泥土,像是刚从哪块田里拔脚出来。 “陛下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 来人拱了拱手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邻家的后生。 “老夫庞德公,陛下里头请。” 刘烨看着这位荆州书院的山长,笑了。 他见过司马徽的儒雅,领教过荀攸的周全,却头一回遇到一个办学大儒穿着带泥的布鞋、满身烟火气地迎接自己。 “先生方才是在田里农作?” “后山那块地该翻翻了,趁着天好,多晒几天土,可以赶在入冬前再种一茬。”庞德公一边说一边转身引路,仿佛跟皇帝聊翻地种菜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 接着又好似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没办法,书院百来号人,总得吃饭,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。” 听着这朴实无华的话,刘烨顿感亲切。 跟着庞德公走进书院,院内的布局与颍川的亭台楼阁、水镜山庄的竹林茅舍截然不同。 几排砖木房屋整齐排列,中间是一块宽阔的广场,广场边上种着几畦青菜,旁边还搭了个鸡舍,此时正有几只芦花鸡在低头刨食。 刘烨的目光一一扫过,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判断。 这样的书院,虽然看起来简陋,却正合他“知行合一”的主张。 庞德公引着刘烨走进书房,屋内陈设相当简单,几张旧桌椅,靠墙摆着一排书架,上面堆满了竹简,每一卷都散发着与庞德公同根同源的文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