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天彪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的审批者,他是行走在阴影里的刽子手,用最直接的暴力,将尹家体系的意志和普通人的绝望,一同浇筑进冰冷的水泥。 林默的目光锁定了城南那片混乱街区中,一个独栋三层小楼的光点。 那里挂着“天彪金融咨询”的褪色招牌。 就从他开始。 这些藏在阴影里的爪牙,同样需要审判。 —————— “天彪金融”的三楼,是张天彪的办公室兼住所。 房间很大,但杂乱。 红木老板桌上除了电脑,还摆着功夫茶具、几摞现金、一把镇纸用的实心黄铜烟灰缸。 墙上挂着俗气的“骏马图”和一幅字——“财源广进”。 张天彪光着膀子,露出胸口盘踞的青龙纹身,只穿了条宽松的沙滩裤,坐在真皮转椅里。 他脚翘在桌上,手里捏着一小沓钞票,正一张张数着。 钞票很旧,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,像铁锈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 他数得很慢,指腹摩挲过纸币边缘,嘴角咧开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 桌对面,站着个瘦小的男人,四十多岁,头发油腻,眼窝深陷,双手紧张地搓着洗得发白的衣角。 他是隔壁街开杂货铺的老李,儿子得了白血病,化疗掏空了家底,还欠了医院一大笔钱。 走投无路,十天前,他从“天彪金融”借了三万,利息是每天百分之三。 “李老板,”张天彪数完最后一张,把钱往桌上一拍,声音粗粝,“十天,连本带利,四万九。零头我给你抹了,四万九。钱呢?” 老李身体一哆嗦,声音发颤:“彪哥……再、再宽限两天……我老婆回娘家凑钱了,就快……” “快个屁!”张天彪猛地一拍桌子,黄铜烟灰缸跳起来,哐当一声砸在桌面,里面的烟灰撒得到处都是。“这话你上周就说过了!老子这里是开善堂的?啊?” 他站起身,一米八五的个头,一身横肉,阴影笼罩住瑟瑟发抖的老李。 “今天,四万九,一分不能少。少一分,我就剁你儿子一根手指头。你儿子在医院是吧?病房号我都知道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