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梦里的地点是他的处理中心二楼解剖室。 三张不锈钢解剖台同时占满,上面躺着三个人——两男一女,面孔是他记忆中那七个试验者的其中三个。 但他们的眼前不像他记忆中那样苍白安静,而是在解剖台上睁着眼睛看他,眼眶里只有眼白,没有瞳孔。 周昌平想退出房间,但门打不开了。 他转身,看见何大勇站在身后,手里拿着骨锯,嘴巴一张一合,却没有声音。 赵长河站在墙角,身上燃烧着蓝色的火焰,手臂直直地指向他。 然后脚下的地板变得滚烫,滚烫到能透过鞋底感觉到心脏跳动,那种热度从脚底板传上来,沿着腿骨蔓延到脊柱,烧进胸腔的深处。 他想跑,但他的腿动不了。 二十三个人站在他面前,静静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最前面的那个年轻女人伸手指了指他身后。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,看见了那扇通往四楼焚烧炉的闸门。 闸门开了。 炽白色的光涌进来,刺得他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,只能感觉到热,纯粹的、完全的、让人每一寸皮肤都尖叫起来的热。 周昌平醒了。 他躺在地板上,头顶的消防喷淋头正持续喷洒冷水。 冷水浇在他脸上,顺着衣领流进胸口,和地面传来的热度形成一种怪异的对比。 上下两面的温差刺激让他的四肢剧烈地抖个不停,心脏跳得几乎没有节奏。 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从乙醚的昏迷效应中挣脱出来,眼前一片模糊,只能分辨出一些晃动的光影和水滴。 宴会厅的防火门已经被消防员从外面撬开。 穿着防护服的消防员弯腰进去,把躺倒在地上的人一个个拖出来,平放在走廊里检查生命体征。 几个先苏醒过来的人靠在墙边,抱着湿透的身体发抖。 穿白大褂的急救人员穿梭在人群中间,区分谁是轻伤、谁是需要送院的、谁是已经不需要抢救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