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百年道统底线被挑衅,先祖坚守被质疑,毕生执念被否定,这位隐忍一生、儒雅一生的书坛泰斗,已然彻底震怒。 萧耘鸿根本就不给任何人缓和、转圈的机会,双目凌厉如寒锋出鞘,眼底常年温润的书卷气韵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沉淀数十年的书坛威严与滔天怒意。 他袖口骤然一振,素色棉麻长衫带起一阵凛冽风声,指尖果断抬起,嗓音沉如古钟震地,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。 “来人.......” 短短两字,压垮了正厅最后一丝缓和的余地。 立在两侧廊下的耘心书院侍者闻声躬身,腰背绷得笔直,脚步沉稳急促,两两成对快步上前。 他们皆是书院精心培养的值守弟子,常年守在宗师身侧,最清楚萧耘鸿的脾性。 数十年光阴,他们见过老者提携后辈、宽容容错,见过他温和论道、笑谈笔墨,却从未见过这位书坛定海神针,动过如此雷霆万钧的怒火。 今日,是破天荒的第一次。 萧耘鸿眸光死死锁定场中少年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:“将唐言,请出耘心书院。” 一个“请”字,无半分礼遇温柔,只剩驱逐的决绝与冰冷,如同一道冰冷判书,狠狠砸在整座喧嚣将息的正厅之中。 嗡—— 满场萦绕的劝解声、赞叹声、低语议论声,在这一刻骤然僵死。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瞬间冻结,方才此起彼伏的人声戛然而止,连众人下意识的呼吸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 满堂宾客、书坛名家、各地慕名而来的观摩学者,所有人的动作尽数定格,抬首的身形僵在半空,微张的嘴唇来不及合拢,眼底的神色从方才的狂热敬佩,瞬间切换为极致的错愕与慌乱。 一张张素来沉稳端庄、饱经艺道浮沉的面孔,此刻尽数涨满尴尬,僵硬得无处安放。 无人敢出声辩解,无人敢开口求情。 谁都清楚,萧耘鸿的底线,是耘心书院传承三百年的笔墨道统,是历代先祖恪守不移的艺道初心,是他穷尽一生心血守护的书坛正统。 方才,唐言以绝代笔墨碾压群雄,破尽当代书坛桎梏,以少年之身登顶巅峰,惊艳了在场所有人,折服了整个观摩现场。 彼时的耘心书院,满堂皆是盛景。 宗师躬身问学,名家拱手赞叹,后辈俯首敬仰,全网亿万观众屏息膜拜。 少年一战封神,名动九州,万丈荣光加身,近乎成为当代书坛最璀璨的新生传奇。 可谁也未曾料到,荣光鼎盛的刹那,风云骤然剧变。 少年锋芒太盛,不恋盛名,不惧权威,当众直指百年道统的桎梏,辩驳历代传承的既定规矩,字字犀利,句句戳破传统书坛的固有弊病。 他的言语,颠覆了世人根深蒂固的笔墨认知,更狠狠冲撞了萧耘鸿坚守一生的艺道信仰。 盛极之誉,转瞬倾覆。 方才万人称颂的封神盛景犹在眼前,下一秒,少年便沦为挑衅道统、冒犯宗师的狂妄狂徒。 对立之势骤然成型,无形兵戈暗藏于静默的厅堂之间。 少年一战封神、威震书坛的无上荣光尚未彻底落幕,漫天赞誉余温未散,惊天反转已然轰然降临。 当众逆辩百年道统,公然挑战书坛泰斗毕生执念,一桩桩、一件件,皆是书坛百年未见的惊天逆举。 最终,落得被书院宗主当众下令、当庭驱逐的极致绝境。 难堪! 极致的难堪! 无解! 绝对的无解! 整座耘心书院主正厅,雕梁画栋巍峨恢弘,千年古木梁柱静静矗立,四壁悬挂的历代名家墨宝依旧气韵凛然,可此间所有雅致意境,尽数被彻骨的冰冷与僵硬吞噬。 空气凝滞得滴水成冰,沉重的压迫感层层叠叠碾压而下,压得在场每一个人胸口发闷,呼吸滞涩。 满堂数百双目光,密密麻麻,层层交错,尽数齐刷刷聚焦在风波最中央的少年身上。 唐言身姿挺拔如青竹临风,立在正厅地砖正中,一身简约素衣未染半分尘埃。 历经方才巅峰对决,他发丝微乱,却脊背笔直,身姿不曾有半分佝偻怯懦。 狂风骤雨般的危机席卷周身,万众注视的绝境压顶而来,他眼底依旧澄澈淡然,无半分慌乱惊惧,无半分窘迫羞愧。 那双清亮眼眸,平静地望着震怒的萧耘鸿,望着步步逼近的书院侍者,望着满堂神色复杂的众人,坦荡磊落,风骨凛然。 震惊席卷全场。 第(1/3)页